滕衍平:《最是朴实能致远》

最是朴实能致远


  


                                                         特级教师   滕衍平 


                            《中国教育报》2010.12.03


   


    什么是教学风格?《教育大辞典》的解释为“教学风格是教学过程中,体现教师个人特点的风度和格调,是教师教学思想、教学艺术特点的综合表现。具有独特性和稳定性。”雷朱里和史密斯说,“教学风格即教师所偏爱的教学方法,它很少因教学内容、教学对象的变化而变化,表现出持续一贯的稳定性和鲜明的个性特点。”李如密教授认为,“教学风格是教师在长期教学实践中逐步形成的,富有成效的一贯的教学观点、教学技巧和教学作风的独特结合的表现,是教学工作个性化的稳定状态之标志。”提到教学风格,我们很自然地会想到于永正,想到窦桂梅,想到王崧舟,想到薛法根……他们那鲜明的风格特色,闪烁着个性的独特光辉。


有风格,意味着有特色,有特色意味着与众不同,与众不同意味着脱颖而出。这似乎是许多青年教师追求教学风格的内在动因吧。但是,我要说的是,教学风格一个长期积淀的过程,是老师们在多年的实践与磨砺中逐渐形成的。齐白石先生说“学我者生,仿我者死”,教学亦然,绝不可急于求成的。


曾经,我为“有激情”而自豪


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十年里,凭着热情,我不知上了多少次公开课,研讨课。学校里的人人一节研讨课,迎接评估验收中的抽查课,参加各级各类的竞赛课,展示课等,老师们、朋友们对我评价最多的就是“你上课有激情”。于是,这种“有激情”,套用今天的时髦话就是我“被有激情”了,刚开始自己并未感觉,只是别人说的多了,才想到原来自己上课的风格是“有激情”啊。于是私下里盘算:我上课,哪里有激情?是我语言的抑扬顿挫,声音的洪亮饱满,还是举手投足间的情感投入?都不像,又都仿佛是,于是便朝着更有激情的方向,在接下来的教学中一次又一次地激情上演着。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不断地读书、学习、思考,积淀多了,认知深了,偶然地,我发觉自己的教学中存在着一种难以解脱的困顿,这种情愫纠缠得我心里难受,我感觉我的课堂上学生语文学习的本真规律似乎被一种东西给蒙蔽了,苦苦探寻,心里却解不开这个谜团。回看自己的教学录像之时,我突然间发现,自己在无形中已经被所谓的“有激情”裹紧了,以情激情多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课堂里我成了其中的主演,自己的语言过于强势,学生只是在一味地“欣赏”, 他们的思维空间被我占据了,填满了。


激情,一度让我自豪,却又让我几近迷失。没有本真规律的探寻,风格只能是一个虚晃的名词而已。


如今,我为“真朴实”而自慰


今天,当我走过了教学的16个年头,如今也已成长为特级教师,我却再也不敢妄谈自己教学的“风格”二字。离开激情的日子,我开始将教学的重心放在文本解读和教学设计的有效性上,注重从学生学习的角度看文本,注重以最朴素的方式教学生学习语文。我关注自己的不再是能否秀场,而是提醒自己是在讲课文,还是实实在在地教语文。课堂上,我把时间留给学生,让他们充分地亲近文本,我让他们提出自己的问题,然后共同地研讨。对话中,我变得更温和,更沉稳,我在用心倾听孩子的声音,我在他们稚嫩的言语中捕捉闪光的见解,把大拇指送给他们;在他们天真的错误中,我微笑着点拨、追问、引领,和他们一起经历思考、迂回、辨识。这样的课堂,似乎没有了激情,但是,孩子们更喜欢了,小手常举,眼睛放光,争论不断,他们的参与意识强了,语文学习的收获多了。我也不再在乎别人给予我的所谓教学风格的标签式的评价,因为,我的心中自有了一份安定——孩子有所得的课才是最有效的课,不管是幽默的、诗意的,还是深邃的、灵动的……教师的一切风格都将经历这样的考核。

    行文至此,我突然想到一个近乎原点的问题,教师的教学是否应该有自己的风格?无招胜有招为武学的高境界,教学呢?心中装着学生,关注学生的收获和发展,这最朴实的方式,反映在课堂上,体现在教师的身上,似乎没有风格。没有风格,一身轻松在课堂,这不正是朴实洒脱的风格吗?为风格而追,太在意外界的评论,结果换来的也许只是一个人的孤芳自赏罢了。借用周国平先生《论风格》中的一段文字:“质朴是大师的风格,它既体现在日常举止中,也体现在作品中。这是一种丰富的简洁、深刻的平淡、自信的谦虚,知道自己无需矫饰。”

难得的精神盛宴

                                    难得的精神盛宴
                                  ——江苏省第十一批经典诵读骨干教师培训有感

    初看到学习的日程安排,就有所心动。安排紧凑,内容丰富,猜想着一定会在这个炎热的夏季,这个慵懒的假期补充一点多姿的色彩。几天的学习,不但证明了我的猜想,而且实事求是的说,还要远远高于我的期待。
    我见到了熟悉而又陌生的高文兰老师、鲁言老师,可以说我是听着他们的播音长大的。小时候的我最喜欢听收音机,疯狂到一早就要就打开收音机,晚上也枕着收音机入眠。即便走在路上,也要侧耳听听村里大喇叭的的广播,甚至是顶着父母的训斥一边做作业一边听。哪一家电台在什么时间有什么节目,我几乎可以一口清。最着迷的就是各个电台的《听众点播的文艺节目》。徐州人民广播电台的《星期快乐》是我的最爱。文兰老师就曾经主持一段时间。随着美妙的《蓝色的爱》的主旋律,星期天八点整,《星期·快乐》开始了,我,我相信还有许许多多向我一样的朋友都会有这样的记忆:“亲爱的听众朋友,我是徐州人民广播电台播音员文兰……”“……是由文兰为您播诵的”。
    看到67岁的文兰老师倍感亲切,看到精神矍铄的鲁言老师倍感亲切,看到活跃在徐州市的刘欣、于忠民老师两位腕级人物仍是倍感亲切。播音,不仅仅是把文字变成声音,他们都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把美妙的声音传递给大众。从他们的身上我看到了精益求精,我看到了博学严谨,我看到了幽默诙谐,我看到了平易近人。几天来,精神的汲取甚至远远超过了技艺的本身。活动已经结束,而他们的话语却不时在我的耳畔萦绕。
    亲切典雅的文兰老师,如果不是主持人的介绍,无论是从她的声音还是容貌上,你断不敢认为这是一位67岁的老人,正值酷暑,老人家不顾惜身体为我们上课而且亲自示范每一个字音,讲解每一个问题。这样认真的对待,让我这个原本还有些懈怠思绪的青年教师一下子郑重起来。高老师拿来了她早期录制的央视电视散文《纤痕乐》,动情的声音融入了画面,融入了情景,听得我们如痴如醉。刚结束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而高老师却遗憾地表示,其中一个字音读错了。瑕不掩瑜,我这样想。但,高老师的表情中我们却分明让我们感受到她在自责,她在遗憾。这就是大师——永远谦逊。
    对于鲁言老师的印象最深的有两点。不是他浑厚的男中音,不是他高超的朗读记忆,哪怕短短几句关于周恩来总理逝世的解说词,就足以赢得重彩,而是他的“苛刻”。八点半的课程,有些老师误以为还像第一天九点开始一样迟到了。鲁言老师停下自己的讲话,一脸严肃地示意他们到前面坐。几个迟到,几次停顿,气氛立刻紧张许多。在坐的屏气,迟到的尴尬。鲁言老师怎么这样苛刻呀?随着讲座的深入,我们渐渐改变了看法,播音员的时间关键在他身上体现的太好了,试想,今天的人们时间关键缺失、淡薄,不守时就是不诚信的最直接表现,不是吗?“几十年来我从不迟到一分钟。有一次和一个朋友聊天说,如果我迟到三分钟,你不要等我,明天给我买个花圈送去。”虽是玩笑,却道出了鲁言老师对自己要求的严格。印象深刻的第二点,是他的博学。“我是个读字的,没有文化。”恰恰相反,鲁言老师让我肃然起敬的是他的博学和厚重的文化底蕴。古诗名句随手拈来,左右逢源,游刃有余。我自愧不如。他特别主张今天的孩子要多读背古文,要抓住孩子记忆的最佳时期。好文章读他个上百遍不愁不会背。这样的话语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同,也让我这个小学老师下定决心,从自己开始,从自己的孩子开始,从本学期的教学开始……
    “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看着电视画面上一个一个精彩的刘欣老师的朗诵,还有刘欣老师指导的朗诵节目,我们服了。原来,朗诵还可以这样:两人组,多人组,可以走动,注意服装,眼神的交互,上下台的姿态……在他轻松风趣的讲说中一一被我们接受了。一天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愉快第过去了。“进入情境,理解内容,丰富表现”,朴素简洁的概括却提炼出了朗诵的要诀——深入浅出的智慧啊!
    于忠民老师是教师出身,我最欣赏的是他的观点和风格。这样的几句话给了我莫大的启迪:一;朗诵是艺术,艺术是创作的过程。声音和技巧都很重要,而最重要的是对作品的理解和情感。情感大于技巧。我的嗓音不好,几次互动都没敢上台。原因就是严重的咽炎几乎扼杀掉了喜欢诵读的爱好。于老师的话语给了我自信,没有好嗓音,但是我的理解我的情感可以弥补。二是,老师的作用就是提供帮助。这是一个很新的教育理念,教师一厢情愿的讲解如果强塞给学生,学生被动的接受,停留时间短,甚至会扼杀兴趣,被动的接受同时剥夺了学生自学能力培养的机会。教师的作用就是资料的提供,让学生自己获取。在于老师的电脑文件夹里,我们看到了种种资料,绝对是个百宝箱。三是,他讲座的风格,没有准备好的一二三四,有的是来自学生需要的发问的回答,行云流水,举重若轻。会后的交流才知道这源自于他平日的实践和阅读,胸有成竹,自然流淌。
    参加此次培训,深感时间短暂。想说的太多,还没有学会的东西太多。感谢马龙浩老师等会务组成员的辛苦付出。这些老师们的身上闪烁的不仅是知识的灿烂,更是每一个鲜活个体所透露出的人格光茫。德艺双馨的老师们,你们将会时时警示着我:学习,再学习,艺无止境;谦虚,再谦虚,博采众长。